中山大學生態書寫開講 從賞鳥到雪豹探索人與自然
發佈日期:
2026-05-11
什麼是「生態書寫」?簡單來說,就是用文字把自然世界寫給更多人看,讓原本艱深的生態知識,變成人人都能理解的故事。演講一開始,徐振輔先丟出一個問題:「什麼是博物學?」過去,人們對博物學的想像,可能是科學家背著背包走進森林,觀察動植物、記錄自然現象;但在現代,這樣的研究方式早已改變。隨著知識分工愈來愈細,博物學逐漸被拆分成昆蟲學、植物學、動物學、礦物學等不同領域,每個領域都更專業,但也可能讓知識變得「只屬於少數人」。
徐振輔分享,自己從小就因一本《昆蟲圖鑑》愛上昆蟲,也因此走進自然世界。他指出,現在許多生態研究者花更多時間待在書桌前、標本室裡,整理前人的研究成果,雖然研究更深入,卻也可能離大眾愈來愈遠。「如果只有專家看得懂,知識就很難真正發揮影響力。」因此,他選擇透過寫作,把生物與生態故事說給更多人聽。
他也強調,真正理解自然,不能只靠書本。為了創作《馴羊記》,徐振輔曾親自走訪青康藏高原,觀察當地環境與人們如何與自然共存,並將經歷轉化為一部以雪豹為主題的小說。
談到「環保」,徐振輔則提出一個可能讓不少人意外的觀點:保護自然,不代表完全不干預。他舉例,在青康藏高原的草地生態中,維持草原平衡的重要角色,不只是野生動物,也包括人類飼養的牲畜;換句話說,人類本來就是生態系的一部分。另一個例子則是紅樹林。很多人以為保育就是「什麼都不做」,但如果紅樹林無限制擴張,反而可能擠壓魚蝦貝類的生存空間,連帶影響仰賴牠們為食的水鳥,最後破壞整體生態平衡。這些案例提醒學生,現代環境保護不能只看「自然」,還必須同時考慮社會、文化與人類活動,培養更完整的視角。
除了分享理念,徐振輔也針對學生期末的生態書寫作業提出建議。他提醒,觀察動物時不能只靠直覺,若缺乏基本知識,可能誤解動物行為,因此推薦學生善用相關網站與工具,先了解物種習性,再進行描寫。
有趣的是,當學生提問「最佳賞鳥地點在哪裡?」時,徐振輔的答案竟然是:「學校。」他解釋,許多人以為賞鳥一定要到深山,其實鳥類會移動,校園裡有樹木、有光線,放學後人少安靜,反而是很好的觀察地點。這番話也讓不少學生驚呼,原來自然從來不遙遠,就在日常生活之中。
整場演講中,學生提問踴躍,從生態觀察、寫作技巧,到人與自然的關係,都展開熱烈討論。徐振輔以豐富經驗和不同視角,引導學生思考:當我們學會觀察自然,也是在重新學習如何理解世界。
(公共事務組編修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