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藥物研發的世界裡,創新往往伴隨著漫長等待與高風險挑戰。教育部國立教育廣播電台「Tea Time時光」邀請中山大學生技醫藥研究所助理教授施柏漳,分享他從英國到日本、再回到臺灣的研究歷程,深入探討藥物開發的艱辛過程與跨領域突破。
施柏漳回憶,自己投入藥物開發的契機源於童年時期的親身經歷——在病床旁目睹親人因癌末病逝,醫師卻束手無策,這讓他立下志向,希望能透過研究為人類帶來更多希望。他提及十幾年前臺灣藥學系偏重臨床藥師訓練,基礎研究著墨有限,若想投入藥物開發,往往需選擇化學或生命科學相關科系。他在完成中山大學學士學位後,赴英國倫敦大學直攻博士,研究方向為小分子藥物,並聚焦癌症相關領域。返臺服役後,曾短暫進入藥物開發產業,隨後在高雄長庚醫院擔任博士後研究員。施柏漳認為,醫院端的研究能更貼近病患需求,讓研究題目與生活緊密相連。
目前施柏漳專注於蛋白質降解藥物,他早在醫院研究期間便注意到此一新興藥物開發領域,其理論上療效優於傳統小分子,副作用也較低。由於臺灣自2015年才開始投入,相關研究機構寥寥可數,因此他也前往日本東京大學深造。施柏漳指出,癌細胞生成過程相關研究已有數十年,主流看法認為正常細胞中抑癌基因作用應大於促癌基因,但受抽菸、熬夜等環境因素影響,可能導致細胞癌化。癌細胞從生成到腫瘤形成約需十年,長期維持不良狀態更容易誘發腫瘤。
施柏漳說明,藥物開發需耗時10至15年,成本高達10億美元,也分化學治療、標靶治療、蛋白質治療、細胞治療等不同領域。以標靶治療為例,必須先確認疾病原因,再尋找能改變致病蛋白質功能的小分子化合物,往往需耗費五至六年才能找到有效且副作用低的候選化合物。
談到學界與藥廠的差異,施柏漳認為大學端偏重前期研究,政府補助經費不受疾病限制;藥廠則以市場需求為導向,專注於具商業價值的疾病。但兩者也可相輔相成,透過產學合作進行技術轉移。他以COVID-19疫苗為例,AZ疫苗便源自牛津大學教授的無償技轉,輝瑞疫苗則來自美國賓州大學科學家對mRNA技術的堅持。施柏漳強調,藥物研發充滿不確定性,挫折是常態,有時公開的研究文本中或許也蘊含成功的可能性。
施柏漳強調,藥物開發涉及跨領域合作,包括化學合成、生物、醫學、藥學等,遇到瓶頸時需尋求文獻或其他領域專家協助。雖然研究有歸零的風險,心理素質必須強大,但「做研究就是這樣子」,創新意味著少有前人經驗可循,可從文獻中尋找靈感,或者多跟其他人交流,藉以激盪思想火花突破瓶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