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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欄》關於台積電接班 張忠謀沒說清楚的事
發佈日期 : 2017-10-05
【管理學院陳世哲院長提供】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宣布明年6月退休,並且指定兩位繼承人,一位是董事長,另外一位是總裁,他們將來要採用「雙首長平行領導」。這個名詞在管理教科書中找不到,究竟什麼是雙首長平行領導?

聽了張忠謀的記者會,他是這樣解釋的:新任董事長必須熟悉內外在環境與公司內部工作,是全職擔任董事長;新任總裁則要在董事會的引導下經營公司,不是只對董事長報告,而是對整個董事會負責。也就是說,總裁的老闆不是董事長,而是董事會。

關於這個「雙首長制」,我認為還有幾點疑問需要進一步釐清:

董事長制還是總經理制?

台積電未來是董事長制?還是總經理制?它的公司治理型態是什麼?目前台積電治理模式是董事長張忠謀說了算,稱得上十足的董事長制。幾年前,台積電升任劉德音、魏哲家為共同執行長,顯然是要由兩位中選出接班人,但是整個治理機制仍然不脫董事長制。

董事長制,是董事長擁有決策權力並參與公司的營運,相對的,總經理制事交由總經理負責公司所有業務,董事長僅僅提供決策方向,不負責實際公司的營運。 台灣企業有許多是董事長兼總經理,這些治理機制的優劣得失,難以論斷。

廈門大學中文系教授易中天《品三國》一書中,最推崇的蜀漢治理機制屬於總經理制。他認為劉備是公司董事長,諸葛亮是公司總經理,總經理做不好,董事長可以換掉總經理,但是如果董事長親自操持政務,做不好又誰該負責?總不能把劉阿斗換掉吧!所以易中天教授認為,總經理制是最好的治理制度。

就像諸葛亮在出師表講的:「願陛下託臣以討賊興復之效;不效,則治臣之罪,以告先帝之靈。若無興德之言,則責攸之、禕、允等之慢,以彰其咎。陛下亦宜自謀,以諮諏善道,察納雅言。深追先帝遺詔,臣不勝受恩感激。」意思就是諸葛亮掌理政務,如果做不好,可以治諸葛亮的罪,至於董事長劉阿斗的任務,則是察納雅言,看看誰做的好,誰做不好,做不好就責備他、處罰他。

台積電未來是董事長制還是總經理制?從張忠謀董事長談話中似乎看不出來, 台積電該用董事長制還是總經理制度,我並沒有明確的答案,但是「事權明確」絕對是非常重要的標準。 如果以這個標準來檢視昨天張董事長的談話,會發現他並沒有說得清楚,外人自然看得模糊。

台積電的未來君主,究竟是誰?

未來,台積電將如何平行領導?是一個未知數。

在古代歷史中,我們常聽到「國不可一日無君」,意思是國家不可以一日沒有國君,但是如果一個國家有兩個國君,或是兩個以上國君會變成什麼樣?聽起來就像是台積電的未來狀態:一個董事長,一個總裁,互不隸屬;也有可能有很多國君,董事會所有成員都是國君。

大家可以想像,在華人社會中,一個公司或一個國家有兩個領導者,而且是所謂的「平行領導」,這個國家或公司會是什麼樣的情況?最後是否可能從「平行領導」變成「多頭馬車」?

過去三十幾年來,張忠謀就是支撐台積電這座大房子的棟樑。如今指定兩位接班人,哪個才是台積電真的棟樑?如果只是束木為柱,把兩根木頭綁在一起,束木之柱如何能當成棟樑來用,他們可以支撐的了台積電嗎?用兩個棟樑來支撐台積電,是否會由「平行領導」演變成「你爭我奪」?到時候如果決策錯誤,是誰來負擔?誰該下台?這些都與現行公司治理相當的不同。

雙首長平行領導,可行嗎?

台積電的未來是如何發展,攸關領導者的統御能力,更攸關所有股東的權益,公司的治理結構理當應該十分明確,但是「雙首長平行領導」,似乎無法看出台積電未來公司治理的方向。 當一個公司有兩個領導者,他們如何來共同領導,平行領導,對於台積電將可能會是一個非常大的考驗。

張忠謀的「平行領導」,也許是在替台積電創造新的公司治理機制,但成果如何,就需要等待歷史來驗證了。

照片來源:ShutterStoc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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